
今年32岁,国防生四年本科(汽车服务工程),军校三年研究生(机械工程),15年毕业后分配至新疆某基层部队任职青铜三排长(导师没有帮忙,自身没有关系)。刚去部队的这半年可以说极度不适应,虽然天天喊着口号......
今年32岁,国防生四年本科(汽车服务工程),军校三年研究生(机械工程),15年毕业后分配至新疆某基层部队任职青铜三排长(导师没有帮忙,自身没有关系)。
刚去部队的这半年可以说极度不适应,虽然天天喊着口号“硕士、博士,都是战士”,但真正下基层任职后才能感觉到自身能力素质和岗位需求的不匹配。管理能力和军事素质真的是没有办法从书本上来的,任职第一年排里两个老排长现场干架,一个拿盾一个拿大头棒,让人不知所措。军事素质没有系统训练,日常体能跟不上,专业分配不匹配(机械专业伪装岗位),内务标准不够高(当兵锻炼时被褥被老班长扔出窗外)。三个月瘦了17斤,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眼里也没有光了。
后来单位正规化建设开始了,连队任务是开荒,要把戈壁滩变耕地。我带排里战士在戈壁滩里日复一日捡石头。地表石头捡完履挖再犁一遍,石头又出来了。就这样持续了将近三周,领导担心我思想出问题就让我去新兵连当副连长,实属一个轻松的差事。
这个轻松的差事也让我把之前积累的体能储备消耗殆尽,新兵下连后5公里和单杠又不及格了,工作状态上也慢慢向老油条转变。
这期间还有一个插曲,领导觉得我青铜三排长往后不适合在连队,努力推荐我去单位机关(团机关),我一心想去保障处,毕竟专业对口。但事与愿违最后去了组织上,整日码字写文,每天只睡5个小时,持续了一个月我放弃回连队了。
随后,单位开始搞数字化建设,对于这给新颖的概念基层部队知之甚少,单位所有硕士以上人员聚集一堂,每个人分管一部分建设内容,本就该一个标招标的最后因为其他原因拆分三个标段,这也为这个工程最后建设失败埋下伏笔(没有对软硬件承包商的责任划分清楚,后期推诿扯皮近三年,在我离开单位的前一刻才算正式竣工验收)。
任职排长2年后,第三年单位给予我的岗位定位依然没有变化,但是上级单位没有批复,我就没有岗位了。编余3个月又赶上部队编制体制调整,我确因学历优势进入到信息岗位(行政转技术),这下也让我走上了晋升的快车道,三年一调很顺利。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我们单位最后一个研究生,我之后分配来的研究生都因为不适应提出不服从分配,最后被退回学校以复员处理了。他们也是赶上政策的漏洞了,如果换现在,一旦入军校就没有不服从这么一说,要么就被处分走人。
随后到了2021年,这一年应该让很多人感到后悔吧!因为干部退役政策的新变化。因为小孩生病比较严重,我向组织提出了转业,组织当时也有心照顾,但是新的退役政策(6+3)和随爱人的安置政策(爱人宁波,只认可婚前户口,虽然爱人2012年就在宁波工作,但是户口是我们婚后买房才迁入,当时毕业没有迁入单位集体户口),让我没有办法随家属安置,只有回原籍(新疆伊犁)或驻地。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复员和逐月两条路,我很坚决的选择了复员。
干龄16年我才有逐月的资格,而且还不一定能走,在逐月待遇不如自主的环境下我还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工作还不确定,再就是家庭的因素让我只有复员这一条路。
20年开始我准备一建考试,但是因为疫情当年停考,也没有再进行补考。21年过完年开始一建、一造一起准备,当年八科考试过了七科,其中一建实务准备最充分考试却不理想。21年底如愿拿到船票复员退役。大家都认为我复员很亏(其实算完账才觉得真的很亏)但是又没有办法,没有选择。


22年2月回到宁波就开始投简历找工作,找工作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能力恐慌,毕竟有证书没经验。但我有半年的试错成本(部队没有结算就一直还有基本工资10600)。宁波很多有部队经历的创业成功人士对于部队出来的人还是很信赖的,就这样我放弃专业和证书去了食品供应单位(老板退役军人,也是看中我的部队资源)。干了一个月我很迷茫,不知道未来我的发展在哪里,而且老板给予我的大饼也确实让我看不到希望,就这样我离职了。
接下来有两家单位可以选择,宁波工业互联网研究院和军鸽防务,后者虽然军工背景但初创企业的不稳定性以及待遇问题我还是选择了前者做机械工程师。在宁波工研院干了三个半月,参与了近12个智能制造项目的方案编制,也达到了转正标准(月薪14K),后来我又选择了离职。
最后决定入职国电投下的三级研究院(央企,待遇比工研院稍好一点)做管理工作。虽然岗位性质和工程管理不想关,但还是再年底去考了去年没有通过的一建实务,并增考了监理,考后估分还不错,通过没有问题。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虽然现在的单位岗位很稳定,但是和专业及手里证书并不相关,如果去工程单位又是有证书没经验,期间这个时间成本没办法估计。转眼35了,上有老下有小,每一个决定都很关键。
复员、转业、逐月,怎么选择牵扯到很多因素,单位性质、个人承受力、安置地等等,提到这些有说不完的看法,反正问我要不要考军校的,都被我劝退了,但非常建议自身没有资源,在江浙沪上大学的孩子从学校参军入伍。